说起来,敖烨对东华的陌生也由此而来。
成了帝君,他好像变了,又或许是更早,在他决心要夺取权利至巅时,就变了,变得和煦开朗善良仁慈,变得像个值得所有人敬爱的完美领袖。
但敖烨知道,这根本不是他。
赵东来只是个,爱财如命,怂胆怕死,活得拧巴,不想承担责任的俗人而已。
可成了帝君后,他不能爱财,不能淫欲,不能暴露喜好,不能让任何人揣摩心思,甚至连不耐烦的情绪都不允许被人看到。
只敖烨知道他的一身反骨,仿佛是被无形枷锁禁锢下的一具躯壳,在自己面前,他的恶劣低俗还有人欲,才能暴露无遗。
他几乎是报复性的,不知廉耻的,又苟且偷情的,总爱在拉着敖烨在鎏金台荒唐做爱。
什么凌云霄殿,什么天下至尊,他时而享受这里,又时而恨透了这里。所谓的东华帝君仰头抬眸,望天花板不知所思。
流露出的疲态,竟让敖烨觉得他很可怜。
问他怎么了,却说没有,无聊而已。
只今天被紫气给折腾得头昏,恍惚间,听到了他模糊哽咽一句:“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自活过来后,由不得我选。”
“为什么?”敖烨仿佛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捧着他的脸,问:“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我失言了。”东华次次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