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了池里某片飘来叶子,抬眼一看,丛林里一闪而过某个熟悉的模糊人影。闻岁猛地起身说我去如厕,而后就逃离了两人视线,奔了那个人而去。
一处山花灿烂,闻岁正四下打量着,没见着人,忽而腰身一紧,被来人给自后拦腰抱上,陈年年附耳对他轻声嘀咕道:“要不你先走,即刻动身,有多远走多远,待我杀了醉月真人,再来寻你。我也怕得很,免得日久生变。”
“年年,中了蛊语咒的人,是走不了的。”闻岁疲乏至极,攥上了他的手掌握住,转身跟他对视。
“一旦离开蛊毒虫母太远,就会犯病,只能一直跟着他,听他的话,还得定期吃药——我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我也是多方打听了才知道,虫母也不能离开活体,宿主一死,它也就死了。”
闻岁摸上了陈年年的脸,湿润着眼眶说:“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得罪了你们的掌门真人?我们太可笑了,还想天高任鸟飞,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像我这种鼎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陈年年抹着他汹涌的泪,心疼至极,一边擦一边还安慰着亲他,“没事,没事的。我不觉得你有错,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选择命运的资格。”
“你说得很对,我们不能低头,不能再三退让,更不能把自尊拱手让人践踏,岁岁,我……”陈年年话音未落。
面前一柄长剑袭杀射来!陈年年反应极快,往闻岁身上一个扑搂,自己躲开也没让他受伤,再回头一看,是楚云飞。
“呦,陈年年,你还真是不折不挠啊。”楚云飞带着怪笑,眼神鄙夷且又不屑,嘲道:“一个鼎炉,一个废物,真是脏水沟里的臭鱼烂虾,成双成对情投意合呀。”
闻岁有点怕他,依偎缩在陈年年怀里,但是仍硬气道:“楚云飞,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敢动陈年年,我找掌门真人告你!”
楚云飞盯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觉得下腹烧得厉害,那点邪念又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