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一下,别整天把自己绷那么紧。就当陪陪你师妹嘛。”易莹说着,将他手里的泥帕子拍走,扔了,掏出了自己的净帕给他擦手。
陈年年惶恐接过,心里涌起甜腻暖意,点头,却不舍得用她帕子,蹲身用池塘里的水洗手。
“哎,年年你看。”易莹示意他看去湖心亭上,“那个闻九最近真是得脸,明明是个下品低级鼎炉,却成色极好,越使竟越深厚,跟他交过的人都说他的灵气格外纯粹,修为大进呢。”
陈年年抬眼看去,只见碧荷赤阁上,闻九一身粉衣亭亭独立,坐椅子吃着果子。
来往行人无不对他神色审视,上下打量,而他们合欢门闻掌教眉目含笑,扫他一眼满意,又跟白岚仙门的掌门醉月真人杯盏交错。
这闻九也简直是异类,仍是那张又呆又真的脸,跟散发的无心勾引诡异融洽,自己仿佛真不知道,旁的所有人都想尝一尝他这水灵根的滋味。
“白岚仙门以前从不搞什么赏花踏春展的。”陈年年突声嘀咕一句。而后听得易莹点下巴,道:“这是合欢门闻掌教向醉月真人建议的。”
合欢门弟子入门,都得改名换姓。
闻九这个名字由来,便是因为他的掌教姓闻,而他又恰好排行老九,仅此而已。
“绿叶红花……”陈年年皱眉,看去一身粉的闻九,在一群道貌昂然的白衣人里显得格外突兀。
今日的他,才是那朵可任人赏玩的花。
当鼎炉的人,无一不是贫苦,走投无路之人。合欢门收留他们,并不是为了谋利,甚至待弟子也从不苛刻,多是他们自己选的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