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嗓门怒声:“还不快生火做饭小贱种!”
王重五吃了一嘴草木灰,模糊中看到张小娘拍着自个的衣裳,嘀咕道:“恶心死了,那牛棚你也不扫勤点,老娘还去给那老不死的贱人送饭,害得我差点吐出来。”
张小娘翻他一眼,掀了裙摆坐灶前扒拉柴,王重五唯唯诺诺点着火,却下意识地扫了院坝外的启明好几眼,他无动于衷,眼睛明明动了,却对自己受的委屈毫不在意。
怪人。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又什么都知道。
王重五心情骤然压抑。他陷入沉默,手脚麻利地热了灶做饭,把捡的那根青南瓜去了皮切块砍进去。
四人上桌吃饭,南瓜稀饭配一叠萝卜干。王重五留神注意到,启明用了筷子但没怎么下肚。他突声聊天说:“这附近可有什么差事可做?久居在此也实在叨扰,我还是想自立门户。”
一听他要走,王重五心情更不好了。他没吭声,晓得自个没说话的份儿,只夹萝卜干使筷子的动作重了重。
“明公子不是跟文兴书院沈先生相熟吗?”张巧兰咬着筷子一顿,眼里带着质疑试探,道:“沈先生是文举人,曾在庸都做过大官,还背靠裴家这颗大树,若是他开口替你谋份差事的话……”
桌下被她娘给轻踹了一脚示意别多说。
启明避而不谈说道:“求人不如靠己。”
王重五用筷子戳着饭,口吻不快道:“师父要去哪儿自立门户?也带上我一块去呗。”
启明眼皮一抬,察觉这孩子对自己很轻浮,对张氏母女俩都带着谦卑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