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向沈先生介绍自己的?”王重五理解了,他是需要一个作为人在人间的身份。
“他以为我是你爹。”启明说得面不改色。
王重五好心累,对上他一本正经的脸,然后又觉得要包容他,反正这柄剑又傻又好养活,连饭都不吃的免费跟班劳动力不是。
“我有爹。我叫你……师父吧。”王重五拖着下巴,琢磨着该怎么编他的来历,然后才好把他带家里来见人。
“师父是不是要教你什么东西?”启明去打开了书匣子,凭着上午看过的记忆,正打算开始练习如何写字,他将文房四宝摆去了堂屋桌上。
王重五就看到,他分明是第一次用,刚开始动作也很生疏,但只操作了每几下就可以行云流水,甚至提笔写下的第一个‘福’字也很秀丽。
他接过那张纸,正星星眼地端详,却听到了外头传来张巧兰的嗓音,她一把推开了竹栏编的矮门喝道:“王重五,他是谁?你怎么能让外人进我们家里来?!”
张氏尾随在身后,见到启明的姿态气质,很是意外。——我们这儿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个,他是……”王重五还没想好怎么编。
“我是个江湖游子,无家可归,特地来贵地讨口饭吃。”启明抱着他的剑鞘恭敬一礼,道:“在下会剑,可佑家宅安宁,也会写字,可写春联卖钱……”
王重五打断他,抢答道:“他他,还会种地,干活力气特别大,就是在家里借住一段时间。吃住都不讲究的。”
“不行。”张氏瞥了他一眼,冷声:“我们只是小户人家,请不起下人。再说我跟巧兰孤儿寡母的,要个大男人住到家里来,邻居会怎么看我?这位公子还请另谋高就吧。”
说着,她进了堂屋打算喝水,看到了文兴书院的书匣子,还有启明笔下几个漂亮俊秀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