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五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脆弱。
他准备去做饭,望了张氏一眼,她在晾她女儿的衣服。王家九房姨娘,王老爷子儿孙满堂,他是第五个儿子,也是出身最卑微,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第四房张氏,好歹是个医女,卖身葬父许了王老爷子,腻了两天就骤然失宠。
他娘,是个趁主子怀孕勾引老爷的婢。
他自嘲一笑,点燃了灶准备洗锅,扒拉灶坑旁边的木柴,没找到火钳,于是顺手拿了那柄长剑,开始戳坑里的草木灰。
火势起来了,烧得噼啪作响。
“……”那柄被当作烧火棍的剑像是抖了一抖。
王重五没能看到,洗锅,烧水,倒米煮饭,再铲起来,把中午剩下的菜翻炒热好。他又望了张氏一眼,得她回首,又立马谨小慎微地开始干活。
他在这个家里,活得连狗都不如。
娘是贱奴,被张氏当场抓奸,碍于老爷面子,为着肚里孩子没第一时间弄死她,虚情假意地演了几天姐妹,以为能讨老爷欢心。
张氏先生产,可惜是个女儿,让本就失宠了的她雪上加霜。她为了笼络老爷,主动请缨说侍候妹妹坐月子,不料大房先出手狠辣,把她俩双双给赶到了郊外来。
王重五就这么在牛棚出生了。
排行老五,张氏给糊弄了这么个名字。
他一出世,不巧他娘就疯了。张氏连带着街坊邻居从此都暗戳戳叫他丧门星。寄人篱下又备受白眼的日子,他生不如死。
像是感受到了人平静下的滔天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