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檀礼头靠在姜漱玉的身上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药香。人之将死,他还是卑劣地想要问出口心中的疑问。
“漱玉我……”
姜漱玉摸着他的乌发,垂眸一笑:“我知道。”
“那你……”
“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你说我也愿意听。”
陆檀礼如释重负,伸手在廊下触摸那冰凉的寒雪,无力地抓紧放下:“我想象他一样,干干净净地活在你心中。”
姜漱玉何尝不知,甚至清楚他动过跃安的遗物。
“你不必像他。”
可陆檀礼不甘心,他的龌龊卑劣远远不及傅跃安,始终不如他在漱玉心中高洁。他是天上的皎洁朗月,自己则是肮脏雪泥。
空沾染了些雪色,实则污浊不堪。
他不怕死,只恨不能在漱玉心中比上傅跃安。
若你再坏点就好,只盼你不要再对他人这般温柔。
“我其实做过一个梦。我们并没有在你假死后就在一起,出了很多事以后才共度白首。”
姜漱玉回想自己好像也是这样送他离开。但两人相顾无言,始终缄默。只有冷冽的穿堂风和逐渐微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