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沈璧身死,这件事只能让推到张老身上。反正她同郑扶蕴本就有仇,可偏偏那么巧她当晚不在京中,那这锅只能由你来背。”
姜漱玉直视陛下不敬道:“沈璧的死跟檀礼没有任何关系,郑昭仪确实死于我手。”
“那是你觉得没有关系,你这个仁善之人为何会做出这种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陆檀礼也是高估了我,承诺那种东西我需要遵守吗?”
姜漱玉知道赢粲性情恶劣,最爱玩弄人心。可她不甘心,直接挑明:“他本该不用死,明明能同我白头到老。陛下或许不信怪力乱神,但我已经重活一回,诸多人都不用死。”
赢粲顿时眉眼展开,仰天爽朗大笑:“你的意思是你重活一回不追求功名利禄却偏偏去为了一个男人费尽心思,真是可笑至极。”
姜漱玉面色微红,羞恼之下说道:“所求不同,只有陛下才会觉得可笑。”
“你若真重活一回,我倒想知道……”赢粲意味不明看着她。
姜漱玉以为赢粲想知道她最后活了多久,但她从未看透过陛下,一直被对方玩弄于掌中。
“我是百姓眼里的明君吗?”
赢粲声音很柔很低,身为帝王她鲜少收敛身上的天子威严,但说这句话时难得露出温润的神色。
“是。”
姜漱玉承认得相当果断,即使有人说她暴政,不如先凰温和。可在帝姬登基几年后都政清人和。
“那就好,”赢粲含笑说,“万般皆是命,你前世既然同他已经白首不就足够。”
姜漱玉恍然怔忪,或许她从未好好想过自己为何重生。明明前世糟糕一切她都已经避开,却将局面引到更加不妙的地步。或许她真的做错了,到头来祸事不过是换个人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