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诊脉的功夫,姜漱玉正好询问:“沈姨,这几日沈鎏都在后宫陪着帝姬。”
“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他命好。璧儿没了,他的亲事不得不推迟。正好陛下也中意他,只是以后如何都是他的造化。”沈相眼底带着些乌青,这几日上朝吵得她眼痛心闷,满腹郁气。
姜漱玉淡淡一笑:“沈鎏性子温润,两任凰后都出自沈家,这是您的福气。”
“你是听说了什么吧,我也知道树大招风,”沈相清楚制衡之术,她只是陛下用来对付郑扶蕴的棋子,无奈摇头,“但没办法,即使沈家日后变成现在的郑家,也不是我能
决定的。谁让京中适龄又容貌出众还出身尊贵的男儿就只有沈鎏一人呢。”
姜漱玉这段时间也听同僚聊过政事,大家毕竟久居后宫,闲得没事也会暗暗谈论前朝。
“其实还有一人正合适,傅将军的小公子梓安正是芳年。”
沈相听后哈哈大笑,眉眼难得舒展开来:“梓安那孩子算了吧,他那脾气我还不知道。我那夫郎还说傅家的孩子就梓安脾气最怪。说以后的妻君不能纳侍,只能要他一人。京城世族中谁家有这样的规矩。女人有几个宠爱的小侍又算得了什么。这不是为了让他们更好执掌中馈。”
姜漱玉唇角微弯,温声回应:“梓安还是孩子心性,只是看了些杂书想得便多了。”
“你说得对,他就是书看太多。璧儿也是看了些什么野书后以至于三从四德都忘了。唉,若不是郑扶蕴作梗,我也不会让沈鎏进宫。说起来老傅跟郑扶蕴还是旧相识。”
“嗯?”
“你不知道老傅曾在武安侯的手下历练过,对郑扶蕴自然是要敬重三分。陛下为什么畏惧郑家就是因为郑侯当初虽然交出兵权可军中人心还在郑家。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但也是相互桎梏,彼此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