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玉看出来者不善,但对方位高权重。还是上前主动客套道:“尚书大人安好。”
“我自然安好,只是我那蠢儿身子可还好?”郑扶蕴面上在笑,但语气冷得刺骨。
陆檀礼瞬间听出对方话中的深意,转头看向妻君。姜漱玉目光闪烁,她虽从朱琰那里得到消息,但是难免郑扶蕴也会知道此事。若是道出昭仪已经不在,自己就是擅离职守。若是推给朱琰那她就是落井下石。
为了防止牵连她人,姜漱玉镇定回道:“暂且无恙。”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今早被噩梦惊醒,以至于现在还心神不宁。”
“妻君晌午才从宫里出来,昭仪定是平安康宁。想必正值中秋佳节,尚书大人心中惦念昭仪才这般忧虑。您同昭仪母子情深,着实令敝人艳羡不已。”陆檀礼柔声下气,欠身笑言。
他清楚昭仪已死,郑尚书估计得到风声。如今张老不在太医署,这罪责只能由妻君承担。而昨夜漱玉早早出宫,绝不能让她被抓住把柄问责。他会立即修书给母亲,让她在宫内上下打点。
郑扶蕴可不领情,目光锐利盯着那张温雅面孔,毫不客气道:“我们女人说话,你一个男子有什么资格插话。陆家的子嗣都这么没有教养吗?”
“就是,还不如我们两人规矩。”服侍的男人挑起下巴加以嘲弄。
姜漱玉眉眼略有波动,随意扫了眼出言不逊的花郎。她容不得旁人诋毁檀礼,迅速将他护在身后,恭声赔罪:“是我管教无方,可他是我的夫郎,再如何不是也应该是我这个妻君教训。还望尚书大人海涵,我待他赔个不是。”
说完,姜漱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陆檀礼眼底逐渐泛红,垂首抿唇不敢再说只言片语。无尽的酸痛从心脏蔓延到手指,如今的他没有可以依靠的权势护住妻君,只能死死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