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玉先是看了赢粲一眼,对方今日玄衣银丝凤袍,不怒自威。正嘴角噙笑挑眉看着她,眼底的戏谑之意让她尤为不爽。
她平心静气回道:“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徒儿钱芝端过药碗放在石桌上,郑昭仪摸了摸嫌烫便先顾着棋局。
姜漱玉重活一回还是好奇,郑扶蕴那样才行惊艳的人怎会教养出这样的单纯无知的儿子。白白被所有人做了棋子。
石桌棋局的事态逐渐激烈,陛下的黑棋从刚才的步步紧逼反倒处于下风。眼看白棋就要将棋局翻转,偏偏这时候郑昭仪执棋的手一顿,白子落地。
姜漱玉眸色闪烁,这棋下错了,但倒也没有下错。
又落几子,黑棋胜。
赢粲语气轻快,朗声提醒:“郑儿该喝药了。”
郑昭仪低头轻抿,面有难色:“这药太苦了,陛下喂我可好。”
赢粲面色微冷,她身为天子哪里能为区一昭仪放下身份。但想到这碗汤药会断了他的性命,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即使郑扶蕴再多的不是,她同昭仪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真的。
“好,朕喂你。”
姜漱玉淡然看着面前这虚情假意的一幕,她只感到万分恶心。既然要亲手杀死相伴多年的男人,为何还能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陛下心中真的有昭仪吗?
她不免怀念起自家檀礼,也不知父亲可有刁难于他,但他那般聪慧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