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这边,姜漱玉自从被陛下钦点照料君后和郑昭仪,朱琰并不再能跟她搭帮。她同张老本就是旧相识,对方便全然将事情交给她,医案也从不多瞧。倒是省了许多麻烦,她不必解释君后的药中为什么有雷公藤和其他不该有的药材。
只是朱琰便倒霉了。
她对着乌素那张冷脸整日诚惶诚恐,眼看没几日人就清瘦不少。
太医署人人都怵她,就连张老见到她也要躲一躲。省得被对方说教自己懒怠,诸事不管。乌素平日鲜少过来,但这段时间来得勤些。
女人正冷声对着朱琰斥责道:“李美人身体康健,吃什么药。”
“我看他忧思过多,才……”朱琰冷汗直冒,她平日都这么做的。李美人是没病,但你不给他开药,便开始怨天尤人。说那些自怨自艾的话,她听得耳朵疼。还不如随便开些什么,好落个清静。
“才什么才,你身处宫内,不知外面多少百姓连药都吃不起。还忧思过多,饿他几顿就知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乌素最看不起在宫中娇生惯养的世家公子,陛下也真是太过爱护他们。那么多没用的男子就应该放在地里开垦庄稼。
朱琰畏惧对方比自己官职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说下回定注意。
张老躲在姜漱玉身后看着热闹,低声道:“你认为乌素为人如何?”
姜漱玉一愣,不好妄加评议,但还是轻声直言:“乌老虽脾气古怪些,但医术造诣深厚,我等望尘莫及。”
“她确实聪慧,野路子出身,自学医术。我认识她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品性纯良。为贫苦百姓看病,不仅分文不取还白送药材。只是为富人看病爱漫天要价,但那些银子对大户人家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张老对乌素算得上是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