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逸当即冷脸上前抢过绣绷,瞧了眼针法是
比自己要好上些许,不知在私下费了多少功夫。
他垂眸盯着依然一脸平静的人,将手中的物什狠狠握紧,嗤笑道:“这是你该做的事吗?”
石竹面色不改起身回复:“我瞧着大人小衣上的花色太过素净才自作主张。”
赵怀逸才晓得妻君那些花色繁复的小衣原来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本以为是漱玉嫌自己做得不好才在外购置。
“怎么,你是想某天爬上妻君的床,在她身下说小衣是你做得吗,身为家生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不清楚吗?”
赵怀逸抬手就将那快要做好的小衣用烛火烧掉再扔到这下贱仆人身上。轻薄的衣料被火舌舔上后不多时就化成灰烬。
他平日里只知道忌惮那些自幼服侍妻君的奴仆,却没料会栽在自己人头上。临走时还不忘嘲讽一番:“妻君就算要纳侍,也得找个书香门第的男子,哪能是大字不识的卑贱之人,岂不是委屈了她。”
少年沉默不语,高大的身形被勾勒出落寞的轮廓,眼神黯淡望着手掌握着成灰的小衣。俊秀的脸压得很低,无助瞧着自己几日心血功亏一篑。
赵怀逸因为石竹的自作主张心觉不爽,心想要做件极好的大氅讨得妻君欢心。可刚进布坊就听见几个小夫郎在背地里编排自己。
“哎,那不是姜家的赵夫郎。据说进门五年,还没能让妻君怀上子嗣,都这样还不为姜大人纳上几门小侍,真是不懂事。”
“也就是姜大人心慈,换成别的妻君,早就把这没种吃闲饭的给逐出家门。我爹说了,没能让妻君有孕纳个偏房就好,再不济有个小侍也行啊。也不知怎么学的夫德,没一点容人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