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属下的语气中沾了几分欣喜,他随之动了动眼珠,知晓事情已做成了。
“他被留下了?”
“是,明日就让他动手。”
先前摸得果真清楚,华臻就喜欢这般桀骜不驯假清高的。
男子哼笑几声,“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只是……姜玉若是不听话……”
男子摇摇头,闭眸,“这蛊毒噬骨腐心,再是强硬的人也熬不过半月,更何况,他一心想为家族翻案,这等诱惑他怎受得了。”
他说着渐渐笑起来。
他输了又如何,他不还是从重军包围中拼杀逃了出来。
杀不了商麟,杀不了他亲娘,便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待他记忆一复,便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次日一早,华臻一出房门便撞见候在门外的姜玉。
姜玉面色苍白,眼底乌青浓重,一袭白衣衬得人更是像翩翩然要升仙的模样。
“做什么?”华臻看他。
姜玉垂眸,面上却不见半分卑微模样:“王上将我留下,不就是侍奉王上左右么。”
“谁说的?”
“我是宫人,自然要听内侍差遣。”他不由分说站到华臻身侧,抬起左手,待华臻将手放上来。
只是这等行径与他的神情越看越不相符,倒像是谁强迫了他一般。
华臻压下心中这股怪异,手刚触到他薄衫上,姜玉忽地一颤,随即又恢复了清冷模样。
华臻踩着长梯下楼,细眉轻挑,“你的手,怎么了?”
她若没看错,方才一晃而过的是青紫伤痕。
“王上看错了。”他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