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游早与他分析过利弊,如今几个强国似乎都唯华臻马首是瞻,他自然是按兵不动随机应变得好,所谓借兵,应当也只是一个表明态度的由头罢了,他派人打探过,华臻似乎从前还是王姬时就私自养了兵,数量还不少,也不知是如何藏下的。
华臻如今最不缺的,恐怕就是人了。那还有何好说的?
既然借不借都可,那他摆个宴怎么了,这般经不起玩笑?
华臻仍是冷哼,陈王如今不过三十,还算年壮,倒是心气也颇高,公孙游自他还是太子时便跟着他,知晓他这性子,早与她说过了。
吃软不吃硬?她偏偏要硬,又如何?
“既然陈王想谈,现在就谈。”
素手摩挲杯沿,华臻眸色冷淡,语气不容置喙。
万茹看向华臻的目光早有不同,父亲从小教她巧言令色,她从不敢忤逆陈王,也未见过他这般吃瘪的模样,心下竟升起一股奇异的快感。
万明恩算是瞧了明白,即刻道:“卫王如此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是咱们王上有求于您。”
他的意见与公孙游相左,想叫陈王中立,就算日后华臻一统天下又如何,若不想落下个暴君的名头,还不是得好声好气待他们,以搏个德名。
依他所见,既然华臻这般恃才傲物,那他们何必再助她一股东风?
若真是缺了这股东风便叫她未能成事,那好处不还是陈国占了么,日后他们就是天子的座上宾。
他从头至尾便没觉得华臻能入主帝城过,也不知为何公孙游像被下了降头似的一股脑替她说话,扰乱陈王心智。近日他势头不妙,陈王对他有些意见,眼下正是扳回一城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