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
那个女子说的话,他还未问过王上,张太史虽行事不端,可对王上赤胆忠诚之心苍天可鉴,王上说杀便杀了?
渊眠突然觉得手臂被人一握。
侧头看去,华臻紧咬住下唇,顺着她目光……
竟是玉映不知怎么跑了出来!
方才分明已安顿好了她。
玉映跌跌撞撞冲那包围圈奔过去,竟生了巨大的胆气对举着弓弩的兵士道:“王上说不要、不要杀他。”
“你们听到了么。”
无人应答她的话,她移到越琲身侧,伸手去拉他:“我带你走。”
越琲轻呵了声,甩开她的手,“滚。”
玉映愣在原地,眼尾逐渐泛红。
渊眠知晓华臻所想,趁人不注意走出殿门。
驻在离包围圈不远的位置,她盯住玉映的眼睛,动唇无声地叫她出来。
玉映只是摇头,又去求越琲,“王上不会这般狠心的,你是他的亲儿子,你逃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快走吧……”
越琲重重将她推倒在地。
“我说,滚——”
华臻扶上旁侧的红柱,耳边仍是楚王先是愤然而后又哀求的话语。
莫赤下令放箭时,华臻手指抠进红柱,脑中一阵轰鸣。
渊眠想冲进去,可若是冲进去——
她远远望向殿中,只见华臻寂寥的背影对着殿外。
楚王是在神志不清时签下与卫国的盟书的,同样有些恍惚的是华臻。
如今这盟书倒也不再重要,楚王已浑噩度日,现今活着的儿子资质平庸,谁都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