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她早与商麟商议串通了。
此番是为了他么?
褚澜发出轻嗤,他现下也堂皇,妄想自己不配的。
期晚请他停步,朝一旁的侧殿门看去,华臻已行了过来。
华臻在侧殿,那榻上坐着的人是谁?褚澜呼吸滞了一瞬,随即迫自己回神,同华臻见礼。
如今她已成了卫王,自是不能再如从前那般唤她。
“王上。”
华臻背对玉榻,望进褚澜的眸中,轻问:“方才答应回齐禀报此事,公子却迟迟不启程,是觉得齐太子之位已是十拿九稳了?”
他心下一凛。
褚澜解释:“我只是想当面同王上致谢,亦要表明真心,王上有鸿鹄之志,澜定当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
“八字还没一撇,这恩公子拿什么来报?”
纱帐内男人懒懒的声音传出。
两人俱是一怔,华臻转身看他,只见商麟倚在床畔,闭目摇扇惬意得很。
也不知渐已入秋,哪来的热气要驱?
还有,谁允许他去她的榻上了?
华臻美目一横,褚澜面色沉下,先行开口:“待到了那日,殿下定会知晓我拿什么来报。”
发白的指间骨节颤抖着,那股萦绕他多年的郁气此刻破土、叫嚣、肆意疯长,似乎要化作足以搅乱一切的疯癫。
“孤等着瞧。”商麟不甚在意,轻扣手上的扳指。
与他说几句话已是恩赐,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