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挪动的声音。
华臻懒懒从玉塌上撑起半个身子,仰首。
纱帐时不时轻拂过来,扰人动作,蹭得他手背发痒,商麟左手拢住薄纱,将纱帐拧起挽成一团,再将锦帕置于华臻面上,似是在对待一颗明珠,动作轻缓柔和,仔细擦拭多余的粉黛。
直至卸了大半妆面,商麟忽地发觉,这是一张没有雕饰也毫无瑕疵的极美的清冷面容。
他不是未见过美人,只是很少见像她这般身上有种莫名魅力的美人,这种魅力以至于导致他从前都一直忽视了她的容貌。
只是她似乎总是睡得不好,每回见她,都能瞧见她眼下的乌青,拭去敷粉,便现得愈发明显。
他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擦过红色小痣,移到她的眼下。
“看够了么。”
华臻仍未睁眼。
商麟指腹一顿。
看不够的,怎么会看得够。
期晚示意苻笠出来,把外围更大的纱帐拉起,将二人同外面隔绝。
华臻眼睫上凝着几颗水珠,顺着抬眸的动作,睫毛轻颤。
似乎早就知晓是他,华臻并无半分惊异,晶亮的眸子注视他,看得他心尖微微发麻。
商麟眼神闪躲,把锦帕放下,轻道:“擦完了。”
哪里完了?华臻似笑非笑,吐气如兰,“殿下,还要将妆粉抹在唇上,扮得要气绝的模样。”
她握住商麟两根手指,望进他的眸中,用他方才抚过她眼尾的指腹按上她的唇珠,左右轻轻划过,“就像这样,会了吗?”
眼前人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情动的模样,华臻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