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便继续启程,待日头高照,皆汗水淋漓之时,赵茗冲在最前找了块势高的平地扶住树蹲下不肯再走。
华臻见她瘫坐之地斜方山壁陡峭,石块堆积,急道:“快下来。”
赵茗摆摆手,又掏出归涯草的画纸看起来:“这里好凉快,视野宽广,我看看哪里有归涯草。”
说罢,原本平静的山道陡然有些微晃动,不远处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华臻立即大叫:“赵茗!下来!”
赵茗也听见了方才的异响,知晓此处不安全,正要撤离时目光突然触到不远的高坡处生长的一株泥草。
她赶紧再看了看手中的画纸,兴奋喊道:“是归涯草!”
她冲底下的二人挥手:“归涯草在那儿!我摘了就下来。”
可滚石声似乎愈发贴近,华臻边往高地跑过去边喊:“现在下来!不要去!”
山地荆棘密布,道路曲折陡险,华臻跑得急,竟一脚被野刺勾倒,划破半边裙摆,身子栽进泥里,手上倏地布满划痕。
褚澜在离赵茗不远的小坎边,见华臻倒下正要过来,华臻却想也没想,眼疾手快将半边裙摆撕破,迅速站起身跑向褚澜,“把她拽下来。”边说边狠狠往前推了褚澜一把。
褚澜被迫移向赵茗,赵茗正踮起脚努力去够那块高坡上的草。谁知脚下竟越来越陡,原本就要摸到根茎了,双脚却站立不稳,随后探头向上看,巨大的石块已然松动,似乎马上就要砸向她的头顶。
她感觉要躲不过去了,四肢百骸都被冻住,移动不得半分,于是认命闭上眼,衣襟却猛地被人拎住往后一拉随后蹲在缝隙中。
石块就掉在方才她站的位置。
她捂住头大口大口呼吸起来,眼眶又红又酸。半晌,她数不清掉落了多少石块,待石块不再继续下坠,她见身侧褚澜站起身,一同站起来,却看见面前堆了高高的一堵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