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燕国看了我的舆图,杀了重臣之子,跟陈国的左相似乎早就相识,不仅认识晋国的六王姬,竟还跟举世闻名的第一武士同出一门……或许还有许多我不知晓的,”商麟干笑了声,“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究竟在筹谋什么。”
华臻眼神落到自己的袖口,若有似无地说了句:“都是你的揣测。”
商麟似乎是想到什么,神情很快恢复愉悦:“不过人不会从来一帆风顺,若是你知晓表面事事顺从、无微不至的公子澜私底下野心满盈,甚至不惜利用你——你还会觉得我从前的行径恶劣么?”
华臻仍旧云淡风轻。
“人有野心不是坏事,你我都有。”
“听闻六王姬是随你一起入齐,甫一进了王城便直奔岐洵山而来,岐洵山地处边陲,为何褚辙这么快便知她动向?”商麟作恍然状,“原是山下有褚澜的眼线,将她送去正极殿的不是别人,正是褚澜的人。”
“此后装作担忧你们,不惜与褚辙作对使你感激涕零。如此看来,他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风吹起半边白纱,露出华臻的脸,商麟忍不住伸手将她肩头的白纱拂回来,“你说呢?”
“凭你空口无据,我已死了千百回了。”华臻将帷帽帽檐扯下来一些,只露出一点下巴。
“你就这么信他?”
商麟似是不敢相信华臻仍维护褚澜,她分明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华臻往石阶而去,走过他身侧,“殿下早些回燕吧,天色不早了,岐洵山中不知有什么野物出没,怕只怕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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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礼仰头将酒囊中最后一滴酒倒入喉中,才看见华臻从那边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