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澜却将卷轴塞到华臻手中,正色道:“是你能与他相见了。”
“可这是你自己寻来的机会。”
褚澜盯着卷轴边沿,“我时常住在岐洵山,若皇甫在此处留的时日久,我的机会也有许多;于你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
华臻思索片刻后道:“待我出宫后自有方法找他,这卷轴公子收好,若我真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再找你要。”她又把卷轴递到他手边。
褚澜笑笑,“这样也好。”
空气凝滞片刻,褚澜忽地道:“你可是觉得我有所企图才帮衬你?所以对我有所戒备么?”
华臻轻眨了两下眼,诚恳地说:“我对所有人都有戒备。”
褚澜苦笑,“果真如此。”
却忽而听见华臻轻柔道来:“可我来齐国后听了不少公子澜的传闻,都说公子澜宽仁谦和,为人正直,我是切实体味了。我认为你帮衬我们这些,仅仅是因你人好,与是否企图无关。”
她不会因为这些便完全打消对一个
认识几日的人的戒备,可她愿意这样说,让他好受一些。
褚澜默默将卷轴重新放入袖中,“自小便有人说我谦逊识礼,因此不管他人如何冒犯,我都一味忍让,后来所有人都觉得我天生便有如此胸怀……多年来,替我挡下兄长训诫的人,只有你。”
华臻朝他偏过头,他忍不住也转头去看她的眼睛,她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泛着亮光,嘴角噙笑:“你不也帮我挡下了么?忤逆王兄,实在胆大得很。”
褚澜闻言也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