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日再来。”
阿沣预备应下,却感觉身后有一道凌厉的眼神注视着他。
他硬着头皮将门打开,“您进来吧。”
华臻往里探了探头,眼见商麟确实平静地躺在塌上,犹疑着进了门,“他好些了么?”
阿沣不知如何作答,“医士说……”他侧头看了眼装睡的商麟,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不太好?”
睡梦中的商麟似乎眉眼舒展一些,阿沣暗自松了口气。
华臻踱步到商麟床边,指着底下破碎的药碗问:“怎么打翻了?”
阿沣说:“是属下不注意,我这便去重新拿一碗。”
说罢他飞快地出了门。
华臻索性直接在殿中闲逛起来,她从未进过正殿,不知里面的装潢陈设。现在看来,商麟的品味倒是与外表不符,殿内非但不奢华,甚至隐隐有简陋之意。
阿沣很快端着药碗回来,递给华臻:“殿下进药的时辰到了,劳烦太子妃将药给殿下灌进去。”
华臻接过来,看了眼阿沣,阿沣明白过来,告了退。
药碗握在手中仍有些烫,华臻用羹匙多搅了几下,随后放在一旁晾着。
她盯着商麟眼睫不动,片刻后脸上布满温柔的笑。
“我知道殿下面冷心热,不然我也不会安然活到如今了。殿下待人冷淡,是不想在意之人成了他人的踏脚石。若不是遇到殿下,我一个异乡人,只怕还是流落街头的乞儿,您总不让我说这些话,我便只能趁殿下睡着的时候说了。只愿殿下能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