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臻看在眼里,轻道:“郡主,您还要在此处坐坐么?”
“不……”云菽刚说出口,却猛地被身畔侍女一凝,当下局促开口,“内司不必管我,我就在这里坐着,等麟哥哥回宫,与他见上一面。”
华臻注意到云菽双手将手帕绞得极紧,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很是紧张。于是对云菽身边的侍女说:“两位姐姐可否到亭外等等,我与郡主说几句话。”
侍女应声而下。
云菽朝华臻看去,“内司想说什么?”
华臻笑着摇头,“无话想说,只是见郡主似乎身体不适,春日和风,额间却似大汗淋漓。想让郡主凉快凉快罢了。”
云菽不好意思地笑笑,用帕子赶紧擦了擦汗。
“多谢内司。请问内司,太子今日会来此吗?”
“不会。”华臻说了实话。
云菽如释重负,露出真诚的笑来,“那便好。”
“郡主不正是来找殿下的?为何听闻殿下不来,反倒像解脱了一般。”
云菽觉得华臻面相极善,人也温柔,抬头朝站在外头的侍女盯了几眼,这才说道:“我知道太子不喜我,我也……我也不敢面见太子,若非家父催促,我是万万不敢来此。”
她顿了顿,问华臻:“内司不觉得害怕吗?我十二岁时曾亲眼见过太子处置内贼,此后常常午夜梦回,无法入眠。”
“再害怕,郡主不是也来了吗?”华臻坐到琴前。
云菽懂了她的意思,想必她也有难处。头一回这样与人说体己话,那人还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云菽不禁觉得亲近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