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长风回府的时候,早已做好了柳孤城又跑了的心理准备。
毕竟在他主动表现出臣服之后,就在事情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之际,陆行舟直接在他面前喊出了那一声柳十二。
他显然也知道关于柳十三的那些事,甚至知道的不比陆行舟少,她却当他不存在一样直接跟了陆行舟出去。
仿佛在给他机会和理由离开。
所以在越长风走进屋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一僵。
室内只有微弱的烛火,往精工打造的巨大鸟笼上镀上了一层薄薄金光。
暖煦柔和的金光下,男人在铺着软垫的地上端正跪坐,本来是清冷矜高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身上那件华靡的大红纱衣,映得脸颊艳若桃李,薄唇红润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见她进来,他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她,墨黑如夜的眸光深处似有烈火灼然。
越长风走到笼子前,笼子的门轻轻一推便开,竟是由始至终便没有锁上,而笼子里的人又竟是由始至终都没有走出笼子的意思。
女郎径自走到床沿坐下,抬脚轻慢地踩在男人跪坐着的大腿上。
“怎么不逃了。”
“柳十二。”
柳孤城默默观察着她的脸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的阴沉,酝酿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吞噬一切的怒气。
在他的认知里,越长风无论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的,带着对全局掌控的从容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