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项圈挂着的玉牌上,刻着的却偏偏是一个鸢字。
那个他看着他的“大哥”,学着“大哥”的样子喊了千百遍的小字。
窗外阳光明媚,在柳孤城的身上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他的心里却是乌云密布,大雾弥漫看不清前路。
常茵说,他太傲慢了。
他没有真正放下过自己的高傲与偏见,好好去重新认识他自以为观察和了解了十多年的人。
越长风的爱是占有,是索取,是操控和享用——而对他展现出来的这种“爱”,才是属于真正的鸢鸢,就连柳时言得到过的所谓“正常”的爱也不过是她曾经的迷失和伪装而已。
在他面前,越长风从来都没有掩饰过真实的自己。
装模作样的骗子、伪君子,从来都是他柳孤城一个人。
或者是他根本从来都没有走出过柳时言的阴影。
用了十余年的时间去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从暗处窥探一个人,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柳时言的喜好而对她入魔,还是自己已经被她在潜移默化之下调教成了沉沦深渊的样子。
而这个刻着鸢字的项圈,似乎是支配者对他最后的考验——一个只给他一个人,就连她开口闭口姐姐小狗的顾锦卿都没有资格得到的考验。
戴上它,全心全意的臣服,不要让主人对自己生厌。
他就会永远属于她。
屈服吧。心底一把声音在叫嚣着。
戴上项圈,放下什么劳什子的柳家、聚贤阁、推倒重来的“理想”,需要推倒重来的是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