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裴玄转过身去,漾起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越长风嗤的一笑。“裴小将军不是要走了么,这是要光着身子走?”
裴玄执起她袖下的手,拉着它搭上自己的胸肌。“这不是怕殿下在这三年里会把末将忘得一干二净,想殿下再看一看、摸一摸、记住末将这具身子。”
大狗狗的眼睛似乎在努力的释出笑意,深处却是水光粼粼,漫着刻意压抑的不舍和哀怜。
越长风的手定在了他的胸前,没有如他所愿游走搓揉,却也没有绝情的挪开。
要驾驭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便不能给予他们想要的所有东西;但是人非草木,岂能完全无情?
他们能给自己带来用处,也能给自己带来身心的愉悦,便施舍些小恩小惠,那也无妨。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定定的的看着面前刻意讨好的大狗狗,越长风一脸认真的说着毫不走心的哄骗:“本宫最挂念的,从来都是我的阿玄啊。”
尽管他已是镇北军的大将军,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超君臣,她平时总是戏谑的叫他裴小将军,不以他真正的官位相称,也不在称呼中展示对他的亲昵。所以听见这一声阿玄,裴玄也是心头一颤。
越长风顿了顿,嘴角扯起淡淡一笑,向裴玄说出了每一次他离京之前自己都会对他说的话。“这三年,就拜托阿玄替我看看这个天下,守护这个天下了。”
裴玄眸光深深,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她,正要给予什么回应,眼角看到了正在竹桥另一端向水榭走来的男子。
男子一身月白锦袍,雍容华贵,俊美无俦,腰板挺直有如青竹屹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润笑意,却带着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