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孤城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你想要本宫毁了你的家族?”
“不是毁了。”柳孤城摇了摇头。“是剜骨去腐。”
他定定的看着一脸不解的越长风,别有深意的笑笑:“翦除被虫蛀烂的枝叶,我才放心接手柳家这棵大树。”
“你要做柳家家主。”越长风重新半躺回去,轻慢笑道:“这的确是你大哥生前还没来得及做到的事。”
“你想借本宫之手为你清理门户,除去你接任家主的障碍,还把这叫做交易。那你岂不是赚翻了?”
柳孤城眸光深邃,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明明自己的用意已经被对方拆穿,他却没有感到一丝慌乱。
“柳某认为,交易的本质不是得到和失去,而是双方平等的互惠互利。”男人不慌不忙,缓缓说道:“殿下本来就急于揪出那些找人代考的欺君之辈,其实这场交易对殿下而言比对在下更加有利。殿下说是么?”
越长风看着那双深渊一般的眸子,忽然笑出声来。她的笑声轻快似银铃,却也渗着阵阵透心凉的寒意。
“柳郎好像忘了,你这是在求本宫。”她一下跳下贵妃榻,拍拍衣摆站直身子,眉眼带笑的凝视进深渊深处。“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见柳孤城脸色一变,她把手放在男人肩上,更加轻蔑的嗤笑一声:“有求于人的一方和被人恳求的一方,永远也不可能平等。”
越长风一边说着,放在肩头的手便一点一点往下按去。
她的手上力度并不算大,却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柳孤城要是奋力反抗,其实也未必不能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