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长风看也没看老家伙,歪头朝他身后的柳孤城灿然一笑,眼中满是遇见老熟人的喜悦。“柳郎。”
她如愿以偿的看见了一脸淡然的男子秀眉一蹙,笑得更加欢快。“不敬本宫一杯吗?”
柳孤城面如寒霜,敷衍的举了举杯,一口把杯中之物干尽。
“殿下满意了?”他用只有三人之间听得见的声音问。
老家伙板起脸来正要训斥,柳孤城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沿着沈约方才的路径走出殿外。
太液池边,紫袍金冠的男人负手而立,一池之隔与殿上的觥筹交错格格不入,像一个冷眼旁观世间百态的方外高人。
柳孤城在心中冷笑一声,走到他的面前:“相爷。”
沈约疑惑的看着他,没有回应。他认得眼前这人,元旦当日他坐在马车里看着他在柳时言的墓前拜祭,和越长风有过短暂的交谈,然后又落荒而逃似的匆匆离开。
见他注目,柳孤城嘲讽的笑笑:“我是不是很像我大哥。”
沈约面色一滞,没有想过他会问得这般直接。
酒意上头,他定定的凝视着跟前男子,脑海中又再次浮现了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两张脸在眼前重叠又分开,现实与虚幻难以分辨。
半晌,沈约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像。”柳时言的眼里熊熊烈火生生不息,柳孤城的眸里却只有一片空洞,注视着那一片空洞的时候,就好像深渊反在凝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