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是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帘微微一垂,点了点头。
越长风疑惑的问:“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男子抬眼,直直的与她对视:“在下幼时体弱,被家族送到南境寄养,这几年才得以回来。”
完美的答案,他给得毫不犹豫。他的目光也是一片坦荡,当中好像还有一丝倨傲的挑衅,仿佛在问:殿下到底有多深爱大哥,怎么连他家中的事也不知道?
她对他的暗讽恍若未觉,又问:“你回京已有几年,难道不知正月初一是本宫拜祭先驸马的日子。”
柳四郎嘴角一勾,笑意微凉:“这里是柳家墓园,柳家人怎么就进不来了。”
“大哥有夫人和小弟相伴,也不会嫌吵的吧。”
……好,好得很。
越长风气得发笑,眼前这人终于和记忆中的亡夫重合。
曾经的柳时言也是这样,温润儒雅,君子坦荡,但他也是百年望族的天之骄子,没有人敢去磨平他的棱角,天生的傲骨也从不轻易屈折。
十六岁初尝世事的她,偏偏就要把这样一株高岭之花折下。
时隔八年,一模一样的花她已经没有了折在手心的兴致,眼角往身后一瞥,低喝:“行舟。”
陆行舟听她唤自己的名字,头顶的乌云尽散,片刻之间便出现在她身后。“主上。”
“不该出现的人,就让他消失。”薄唇之间吐出凉薄的话。“你犯的错,本宫就不予追究。”
柳四郎剑眉一竖:“国有国法,殿下就算大权在握,也不能——”
“四郎认为,本宫想对你做些什么?”越长风灿然一笑,明丽的笑容晃得他有一下失神。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和方才的冷厉截然不同,四郎两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放在舌尖回味。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