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长风只是微微侧头,懒懒道:“大年初一,多的是要跟沈相拜年贺岁的门生,怎么独自一人走到这阴气过剩的玄武门来了。”
沈约右手拿着上朝用的笏板,像是拿着戒尺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作势拍打左手手心。
“来看为师最得意的门生。”沈约说得一本正经,真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样子。
“你的得意门生,是本宫,还是六年前死在这里的那几位?”越长风嘴角微勾,樱唇间一字一顿的吐出:“老师。”
语调慵懒,似嘲非嘲,彷佛在舌尖上回味着这两个字。
“为师门下不出败者。”沈约嘴里说着凉薄的话,脸上却依旧人畜无害的微微笑着。“而那一夜在玄武门前,为师只有一位门生活了下来。”
“那本宫可不敢当沈相的门生了。”越长风走到男人身前,有意无意的顺走他手上笏板,拈在指间摩挲。“毕竟,本宫在那一夜,输掉了三位皇兄,还有我那白月光夫君。”
“白月光夫君”五个字,说得别有深意。
沈约并不喜欢这样的答案,正要说些什么。
越长风拿着笏板,也像挥舞戒尺般戏谑地往他手板上打了一下,转身往城楼下走去:“走吧,是时候去拜祭本宫念念不忘的好驸马了。”
那句“走吧”似乎带有邀请的意思,沈约双目一亮,跟着她钻进等候多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