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瞻扯出唇边讥笑,煞有兴味地看着他挣扎,“薛江流,你当年用此毒杀害我母亲,为何不去调查调查,这味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沉默间有甚么细微声响,细细俯身瞧,原是薛江流攥栏的手太过用力,崩碎了指甲。
薛瞻最后扫量他一眼,紧紧将眼阖上一瞬,再睁开时,仍是无情无绪,叫薛江流彻底坠入深渊,“在此等死吧。”
直至薛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薛江流仍将一张脸挤进缝隙,两颗眼珠险些挤出眼眶,死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咽喉处的毒已叫他难以再大声呼喊,只能低声咒骂,“逆子逆子你敢弑父,你敢弑父!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骂过了,下颌却仍抖着。孤身等死的感觉太过骇然,他还尚未往高处走,怎能死在此处,怎能死在此处!
恍惚间,老侯爷在世时的告诫之语在脑内浮浮沉沉。
大郎啊,仲柏啊,切记莫走歪路,切记风水轮流转啊!
何来的风水轮流转?
薛江流力竭跌靠在门后,一双眼里的恐惧之色尽显。
是啊,风水轮流转,他当年亲手送了宋罗音一程,而今
她的儿子。
也来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