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江流立时掐紧咽喉,恨红了一双眼,瞪向薛瞻,“你敢!你敢!”
薛瞻对着他的惶然笑了声,嗓音浮浮沉沉钻进他的耳里,“所以,签字,我便将解药给你。”
大约是晓得此毒有多厉害,又或说薛江流心内仍揣一腔侥幸,新帝虽将他羁押,接连过去几日却未有处置他的消息下来,想来他是能活着的,只这官位兴许不保!
思及被悄无声息下了毒盘踞在咽喉,薛江流在心内益发恨得咬牙,恨不能破开这扇门,饮薛瞻的血!啖薛瞻的肉!
再三思量,薛江流到底捡起那支笔将其名讳草草写下,旋即将一纸和离扔出去。
不一时见薛瞻未有动静,薛江流立时敛眉,反手朝他一伸,“解药呢?”
岂知薛瞻扇几下眼,伏下腰来问他,“什么解药?”
薛江流一霎撞响身前的门,匪夷所思剜着他的脸,若说他滔天的怒意能吞噬人的皮肉,薛瞻此刻应化作地上的一捧灰,“逆子!你如今水涨船高,你就不怕他人诟病!你岂敢,你岂敢,你岂敢弑父!”
‘弑父’二字在他干涸的舌尖滚了几圈,最终被推出赤裸的光线下。
他骇极,怒极,怕极。
而薛瞻总算站直了身子,一双眼似笑非笑回望他,眼底的顽劣与多年前被他压在地上挥鞭、却仍固执看着他的少年一霎重合,仿若
这样的顽劣只是用来与他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