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他又道:“陛下,恕老臣直言,燕州一案”
景佑帝静静凝望赵祈的脸,眼中早已窥清他的谋算,却未挑破,“祈儿。”
赵祈走出两步,倏然埋首道:“父皇,经此一事,儿臣深知不该一直活在父皇庇佑之下,该像父皇一般去庇护子民,父皇,儿臣愿前往燕州,尽数找回丢失的款项。”
景佑帝复又侧目去瞧薛瞻,但见薛瞻垂着眼应声,“陛下,臣亦愿前往。”
适逢咽喉涌上一股腥甜,景佑帝闷咳几声,心内明镜般,只摆摆手,“去吧,此事若再办不成,你二人也不必回来了。”
这厢一直旋裙在前厅踱步,商月楹忍不住再三寻来元澄问,薛瞻究竟何时归家。
元澄面上虽咧开唇笑一笑,指腹却不由自主摩挲剑穗,“夫人莫急,大人”
言语未落,忽见商月楹一霎惊喜眼眉,捉裙跨过门槛往廊下奔去。
这一奔,倒像奔命似的往外赶,惊得白承微与玉屏两个连连惊呼,忙提起步子追去,方追两步,瞧清拐廊过来的高大身影,却又堪堪顿住,半晌相互睇眼,一笑无言。
风扑在面上刀刮似的疼,商月楹却只顾往前跑,惴惴不安的心总归落地,叫她跑近了要往薛瞻怀里跳,临门一脚陡然忆起他肋下有伤,匆匆止步险些歪了身子,叫他扶住才没闹出笑话。
来回剪起胳膊几下,只得牵着他的手扣紧指缝,上下把他扫量,反复唤道:“薛瞻薛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