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姨娘惊呼一声,摩挲着往梁畚怀里去,“老爷,妾怕”
梁夫人笑一笑,打趣道:“风太大罢了,猫儿似的胆子!”
侧耳听清廊下传来的脚步声,梁夫人只道身边的妈妈去而复返,忙借着微弱的夜色往外走,唤道:“衣裳寻来了?喊几个婢子进来掌灯,方才一阵风将灯给吹”
声音戛然而止。
梁畚揽着姨娘的腰,不免掀眼问:“怎么了?”
适逢一道惊雷,并着闪电照亮廊外,梁畚一霎起身,双眼死死盯着步步后退回厅的梁夫人,及她身前那道披着蓑衣的欣长身影。
梁夫人被剑抵着咽喉,一双眼珠子斜斜往后看,颤声道:“老爷救我”
姨娘惊叫一声,翻着眼皮抖去桌下。
梁畚心内大骇,勉强扶住身形,滚一圈咽喉,颤着下颌问:“阁下是何人?”
孰料蓑衣客喷出重重鼻息,歪一歪脑袋,“我不杀妇孺,躲开些。”
这话是对他的妻妾在讲,梁畚强逼自个稳住心神,手背青筋虬结,稍稍弓身,试图瞧清帽檐下的脸,“常真派你来的?”
梁夫人见胸前的剑未逼近,心下稍松,退步至一旁,心内思量片刻,方抖着嗓道:“我家老爷从未得罪过谁,阁下可是寻错仇家了?”
这人在夜里闯入府中,令人心中发骇,梁夫人紧靠在一旁,虽两条腿都在打颤,却仍晓得硬着头皮问一问。
“我说过,不杀妇孺,”却说蓑衣客重复一遍,几晌又补充道:“既不愿躲开,那便看着。”
他动作极快,甚说梁夫人来不及瞪大一双眼,梁畚已被他从身后割开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