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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表里不一 猫芒刺 1034 字 11个月前

刺史府内,梁畚举一盏琉璃灯缩在暗室盘算那些个私产,一双吊梢眼因探查数目左右乱摆,两撇油须贴在唇角,穿一件琥珀云纹圆领袍,腰身精瘦,背虽弓着,眼眉却精神,哪有半分病弱模样?

梁畚近来总睡得不算踏实。

自打节度使常真往清水县那样贫瘠的地界去挖渠引水,他一颗心就没落下来过。

户部的款项层层往下落,比及总账,落在他手里的数目已算不得太多,清水县那样的地方,贱民麻木,只晓得日复一日耕田,哪用得着银钱?

不就是雨么?这雨不还是落了?

梁畚晃过琉璃灯,照亮阴影处两个映着贪欲的算计眼,思绪不免又七扭八拐。

清水县县衙那蠢笨东西,到底有没有惶恐认罪,有没有将罪责揽在自个身上?

他之所以大胆吃下户部拨下的款项,便是晓得清水县有个蠢笨至极却仍装模作样的县老爷。

这些年来回递交公文,他斥责过那人几回,每回都是不管旁的,先一股脑将罪责揽在头顶,生怕挨了上头责骂。

常真若动怒,他不信那蠢东西不全然揽下。

清点完私产,梁畚拉开暗门出去,辗转将门遮掩住,复又拉开书房的门,慢步在廊下徐行。

虽说过去这么久,常真都未往燕州城来,只修了些沟渠便离开了燕州,可梁畚总觉着,有那么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