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出花韵阁,无声卸下眼前的玉带,薛瞻逐渐碾平唇角,辗转回了书房。
书房尚未掌灯,反剪胳膊掩紧门,立在黑暗里,薛瞻颤着鼻息,蓦然抬手重重往脸皮上掌掴了一巴掌。
面对这样的他,她终是敞开心房,愿意与他交心。
可这样的他,从前是那样的卑劣,而今他甚至觉得,他配不上她的喜欢。
心内的酸涩汇聚成了一把锋利的斧,重重劈开了他的心,掐紧手中的玉带,薛瞻阖紧两个眼,不知孤站原地多久,方低声道:“是我该死。”
隔日晨起,薛瞻寻了件青岚色的袍子套上。
蜇进花韵阁,不免细细思索商月楹今日要他做些甚么,原以为她会寻些在扬州的日常来做。
却意外听她一时嘴快讲,想吃边关的野味。
薛瞻一时说不清是甚么情绪,以为她要像昨日那般改口,几晌才听她道:“就吃那个。”
“阿时,教教我,”她仍笑得肆意,“我想吃。”
静息稍刻,只得唤来元澄,去寻只野兔,再寻几尾翘嘴。
元澄听得商月楹唤一句‘阿时’,
还有甚么不晓得的?
屏声寻来那些,自顾冲商月楹咧开嘴笑,架了干柴起火,待串好食材,遂架在火上,“郎君,可以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