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背回廊,吩咐道:“备车,去外头转一圈,我去接她。”
笑喧哗,醉闻河畔笙笙,软语低哝,琴音绕耳。临近中秋,汴梁河边的酒楼扎了些烟花,当先一声鸣响冲破天际,而后在半空炸开,熠熠如星陨。
入夜的秋风扫在面上沁凉,抬眼瞧着夜空的绚丽,商月楹不免伏腰托着腮,叹道:“真美”
玉屏无声把烟火纳进眸底,抄了商月楹的胳膊挽着,稍稍侧身与许临绍搭腔,“今日托了你的福,才能瞧见这样的好景。”
许临绍舌尖舔一舔干燥的唇,赧着脸皮子道:“我往后就住在汴京了,待明日下值,我往坊市寻几个师傅,也扎些烟花,中秋夜好瞧个热闹。”
却见玉屏将花颜转了回去。
许临绍无声耸耸肩,掀眼往河边望一眼,偶然一扫量,却见一道身影立在原地往这边瞧。
“月楹妹妹,”他幽幽道:“这宁大人?”
商月楹狐疑偏目睇他,缓缓顺着他的目光掠至河畔,稍稍有些怔松。
那厢孤身立在河畔往这头盼的,可不就是宁绪之么?
商月楹喷出温热鼻息,撇撇唇,“哪晓得,总归不是寻我的罢?”
偏叫她一语成谶,宁绪之紧紧盯着她,像穿过重叠银河望进她的眼,一双桃花目似诉尽所有。
许临绍在西境待得久,亦沾了些蛮子的习气,见不得这般扭捏,旋即转背倚栏,烦躁啧声,朝那厢摆摆脑袋,“差人将船靠岸,哥哥陪你过去,看他有何事找你。”
辗转在心内忆起鹤春楼前,宁绪之瞧着为她着想的言语,商月楹咬着嘴皮子,到底轻点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