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抬起一边眉,没忍住退却半步,把他身躯一扫量,半晌,抿唇道:“你长得这样高,走在路上,我当真不晓得是你。”
许临绍大约为了赴约,未着皇城司官服,只套一件玄青鹤纹圆领袍,肩宽腰窄,粗粗一扫量,是个俊俏模样。
大约在西境待得太久,脸皮稍稍有些粗糙。
他一双眼又盯着玉屏发顶的绒花瞧上几晌,方道:“欸,咱们别杵在这站着,九娘还要做生意,不若先四下转转?我这么久没回京,瞧着变化倒是大。”
九娘忙点点下颌,“我这腥味重,冲着夫人了罢?快先离开罢,回头到了中秋夜,我挑些好东西送府上去!”
商月楹复又冲九娘笑一笑,“那我便先走了,不耽误你做生意。”
言讫剪起玉屏的胳膊,旋裙往外去。
兜兜转转领许临绍往坊市转几圈,商月楹行至荧桥边,倚栏靠着背,轻轻喘气,自顾擦去鬓旁的汗珠,“你可懂得怜香惜玉?”
玉屏亦好不到哪里去,哑声往商月楹身侧靠,绕了帕子在指尖摩挲。
许临绍闷笑几声,转背要了三碗梅子饮,递去二人身前,“怎的给我扣上这么大的帽子?我只是在西境待久了,在那边只能靠自个,有些习惯罢了。”
商月楹胡乱喝罢半碗梅子饮,仰面扫量天色,没好气剜他一眼,“成,不给你戴帽子,我与玉屏领着你累死累活,再过片刻就该用晚膳了,你打算如何招待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