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扇的手堪堪停下,赵祈复又道:“大哥早已长眠,一缕幽魂自然做不得什么,可活生生的人,却能贡献许多。”
“三哥与大嫂本不该苟活于世,”他益发平静,“二哥与四哥,乃大哥一母同胞,却未染其半分霁月,反而府中姬妾无数,怄了气,受了火,便叫那些姬妾受尽折磨”
“都督,你是男子,边关战乱时,大约也见过女子挣扎无果罢?”
赵祈沾一沾杯盏里的湿润,在二人间画出一个圈,“我这三个哥哥,一个悖逆人伦,余下两个邪性暴虐,欺凌弱小妇孺,这样的人”
“都督,你在边关见尽苦难,当真觉着,这样的人,能担大任么?”
他捧起杯盏,稍稍歪了半边,见淅淅沥沥的茶水落进那个圈,愈发溢满,便扯了唇畔笑,“都督问我要什么,我不妨坦然告知都督。”
“我要东宫之位,要帝位,要无上权利,足以叫我轻而易举定兄长生死。”
“我要世上还是如今这般太平,要一缕幽魂安定下来,要父皇的江山永不埋没。”
秋风稍急,赵祈守着身前的阵地,沉默一瞬,忽掀眼扫量元青,哂道:“都督身旁的侍卫好警觉。”
指一指元青的手,他笑笑,“方才引你们进门的,名唤蔼娘,想必你们瞧出来了,她武功不低。”
赵祈拍一拍两
个掌,稍刻,蔼娘扭着腰,捧来一本册子,伏腰搁置在薛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