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下榻,他再度拥有她恩赐的权利,踏进浴房洗净身心的旖旎。
辗转出来,拉开八宝柜,薛瞻寻了件干净窄袖褂子,屈指弹一弹边角的褶皱,“我的表现若能入夫人的眼,夫人能不能连带着,对我的衣物也好点?”
除却那些外袍叠得规整放在里侧,贴身衣物用料柔软,却被胡乱塞在不被允许出现的角落里。
商月楹歪着脑袋扫量他的身段,咬了半片唇,轻轻应声。
薛瞻薄薄一笑,先套了件银袍在身上,旋身往外去,少顷,复又转背回身,一手挑开罗帐,一手揽了她入怀抱着,“官袍那些,都在书房,我过去换了衣裳就往宫里去,晌午回来陪夫人用午膳,骁骑营若无事,我就早些回来,陪着夫人忙夫人的事,行不行?”
“好。”她抬眼瞧着帐顶,余光却不自觉落在他含笑的侧脸。
说不清是二人之间捅破了窗户纸,还是清晨的迤光迷了心智,他口中的安排那般简单,她却忍不住轻声应下。
就连外头牙牙在叫唤的汪汪犬吠,听进耳里,都像多出了一丝心满意足与幸福。
心房渐渐被这样的感觉回溢至饱满,她瞧他又在她的额间‘啵’地落下一吻,才放下帐,稳步打帘而出,拉开了那扇门。
一室天光,倒在帐内,商月楹眨眨眼,指尖不自觉把他躺过的那一圈阵地摸一摸。
俄而,指尖匆匆收回。
适逢门被推开,婢女进来侍奉,带进一阵老天赏赐的清风。
婢女匆匆一瞥,被风轻轻掀动的层层纱帐里,只余倩影翻翻身,飘出一声无比明晰、无比清丽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