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仿若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模样,商月楹暗舒一口气。
这件事在她心内亦盘旋许久,她料不准玉屏的心思,玉屏晓得她与薛瞻已成夫妻,若还记着秋狩的那件事,定然会先告知她。
可眼下细了瞧,却说是她想岔了,玉屏压根就不记得了。
拢起乌鬓旁的碎发挽在耳后,迟疑几瞬,商月楹到底将五皇子当年与玉屏共窥二皇子买凶自演一事告诉了她,连玉屏被当成筹码利用,也一并告诉了她。
商月楹眼瞧柳玉屏极缓地咀嚼她说的一字一句。
看穿她逐渐因恍惚发白的脸色。
心内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当时在商家,薛瞻将此事完完整整告知她,她只觉替玉屏不平。
玉屏是那样听父母话的一个人,就因一件连她自个都不记得的事,被当作工具,辗转拉紧柳家与五皇子,玉屏又该多惶然,多失望。
她若不知情,尚还说得过去。
偏她晓得一切,她无法做到瞒着玉屏,亦无法眼睁睁瞧玉屏一脚踏进深渊。
大约是太过惊诧,又太过荒谬,柳玉屏沉默许久,未说一字。
久到商月楹伸出手,想挽紧玉屏的胳膊,却见她倏而抬脸,冲自己一笑。
柳玉屏好笑捏她的腮,“我讲你这段日子不与我递信,好啊,你独自在心里将我埋怨了一通是不是?怪我不与你及时讲这个秘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