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她要强逼自个冷静下来,好好冷静,叫她弄明白,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春桃不明所以,回神后‘哦’了一声,拐了身子就去准备早膳。
沉默用罢早膳,商月楹拂裙落座书案前,蘸墨提笔,胡乱落下几字。
莺雀啾啾,在绮窗前来了又去,笔锋流连下的字益发工整,辗转间,胳膊往左摆放的字帖已有数十张。
“夫人,”秋雨从右边探出半个脑袋,眨几下眼,“妈妈讲,商老爷差人送了笋干来,方才嘱咐奴婢问问夫人,午膳要不要加一道素三丝?”
商月楹未曾抬头,“我今日胃口不太好,叫妈妈先把笋干备着,届时再说。”
秋雨收回脑袋,“哦”
熟料她又悄悄往案上睇眼,劝道:“牙牙这会精神好着呢,夫人,奴婢瞧您练了半个时辰的字了,不若先松快松快罢?”
商月楹敷衍‘嗯’了一声,却仍未停笔。
秋雨伺候她久了,渐渐摸清她的脾性,在她面前也失了先前在侯府铭记于心的规矩,半边身子倚在窗边,笑着与她打趣:“侯府不允许养狗儿猫儿,奴婢也是到了夫人这里才晓得,这小狗儿可比人有意思多了。”
她把牙牙的贪睡当个笑话与商月楹讲:“夫人喜欢牙牙,都挑些牙牙爱吃的肉骨头给它,谁又能想到呢,牙牙吃了那夜夫人未用的晚膳,竟觉着到了仙境,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真真有趣极了。”
“夫人,就先别练字了呗,”秋雨歪着脑袋嘻嘻笑道:“春桃讲今日天气好,要寻些碎布替牙牙做几件新衣裳呢,夫人眼光好,不若替奴婢几个提提意见?”
言语甫落,她转眼往商月楹身上落,却见她垂着脑袋出神,连笔尖下洇开一滩黑黝黝的墨汁,亦未曾发觉。
秋雨暗暗嘀咕,伸手在商月楹身前晃一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