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商月楹想岔,又补充道:“还有气,只是一直睡着,奴婢拿不准它是不是病了,所以才讲是不是唤魏老来瞧瞧。”
商月楹快步行至狗窝前,歪着脑袋去戳牙牙圆滚滚的脑袋,却见它鼻子吭出几声,翻了身,复又沉沉睡着。
她失笑:“还真是能睡。”
“不必管它,”她起身,旋裙往外走,“它爱睡就让它睡,又不必做工,叫醒它做什么。”
春桃嘻嘻笑道:“是,不叫醒它,不过奴婢觉着它还真与夫人很像呢,夫人夜里睡觉也是这般沉,有回奴婢看了志怪本子,想起夜却有些怕,唤了秋雨一道,却意外打翻圆杌,这么大的动静,夫人也没醒呢!”
却见商月楹缓缓停步,稍稍眯眸,“是么?”
春桃连连点着下颌,还在喋喋不休,“是呀,秋雨还担心夫人被吵醒,拉着奴婢在窗外听了几晌呢!”
她是夜里睡得沉,却绝非连倒了圆杌都听不见。
心内隐隐有些猜想,却又无法精准抓住,商月楹一时陷入沉思,未能答话。
还是春桃催促,才稍稍回神。
商月楹摆摆首,“先回花韵阁,不逛园子了,你去将早膳寻来,我用罢再睡个回笼觉。”
她近几日早起都会逛园子,今日却忽然改口不逛,春桃也不细问,只忙应声,搀着她回了花韵阁,复又兴冲冲去端早膳。
用罢早膳,春桃贴心替她阖紧房门。
商月楹没睡回笼觉,只独坐镜前,盯着自己的脸,沉思心内一瞬闪过的念头。
不知几晌,她缓缓落下羽睫,往镜中腰身落。
一霎,那道念头更为清晰。
她睡得沉,沉到圆杌翻倒都没能惊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