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楹两条细眉拧得紧,立时起身靠近元澄,轻轻唤他。
元澄跟着她伺候许久,晓得她这是何意,亦看不惯李鸪这仗势欺人的模样,当即翻转掌心,不知从何摸出一粒黄豆。
屈指一弹——
“嘶——!”
李鸪倒抽一口气,捂住鬓角哀嚎出声,“天杀的,谁打老子?”
他扫量半圈,茶摊里的茶客都各自饮茶,未瞧他这边,往左瞧,纳鞋底的妇人眯着眼睛穿针引线,往右瞧,卖胡饼的小贩忙着在油锅翻面。
嗬,还真是见鬼了!
李鸪正眯着眼搜寻着暗算自个的身影,却听朱九娘匆匆收摊,他当即顾不上许多,忙拦着朱九娘,“不许走!九娘!我受伤了!”
朱九娘瞪他一眼,捡了地上的杀猪刀,骂道:“那便是菩萨睁眼!让开!我收摊了,今日不做你的生意!”
鬓边疼得厉害,李鸪没忍住又捂着脑袋轻声哀嚎。
左瞧右瞧寻不见人,只得作罢,恨恨瞪四周一眼,甩袖离去。
半晌,商月楹‘扑哧’一声笑出来,捧着肚子与春桃咬耳,“瞧见没?他那模样,哈哈,元澄这招真不错!”
元澄从茶摊后现身,解开拴在树干上的两匹马,忍住唇畔的笑,催促一声,“郎君,天黑了,该回家了。”
在外头玩了一日,经他这么一提醒,商月楹便也觉着身子有些乏累,遂点点头,差春桃放下茶钱,牵马往绿水巷去。
绿水巷,元青按辔停马,静候薛瞻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