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那夜回府,她气恼冲回花韵阁,料想他会追来解释,可她并不想听,当即锁了门,晓得他会故技重施,她连窗都锁了。
而后过了几日,她照常去往前厅与他用膳,余光瞥见他翕合的唇,她只当瞧不见。
在她固执的一方天地里,她已单方面不理薛瞻好几日。
今日亦如此。
卯时方过,她便醒了。
听见窗外是他在照常询问春桃,问她睡得好不好,命两个婢女好生伺候她。
因着她方才扬声喊的那句话,窗外霎时静默几瞬,大约是元澄识趣,嘬嘬逗狗声没了,嘻嘻而笑声亦没了。
商月楹胡乱搡一把头发,翻身坐起,自顾下了床寻冷茶喝。
春桃紧抿着唇推门而入,剪起一条胳膊去拢珠帘,忍不住道:“夫人,今日算得凉爽呢,您在屋子里憋了几日了,不想出去走走么?”
商月楹鼻腔哼出一声,答道:“坊市有什么有趣的?说说。”
这话便是有些松口,春桃暗暗舒气,只怕她将自个憋出毛病,两个圆圆眼珠左右一转,噙了一丝笑,凑上前来,“坊市都是那些,没什么变化,但今早奴婢听元澄讲,近日玉泉寺的绣球开得正好,京里好些夫人都套了马车过去呢!”
她寻了梳篦来替商月楹梳发,两片嘴皮子开开合合,言语间都在宽慰,“一来上上香,闻闻寺庙里那股香火味儿顺顺心,这闻着闻着,心境就舒畅了,二来嘛,夫人不是也爱绣球么,往年去了玉泉寺也会特意瞧上几眼,不若就趁今日前往?”
商月楹伏腰坐在镜前,对镜描眉,窥清恹恹神色,只觉刺眼,心内辗转一瞬,抿抿唇,当即应下。
罢了,她是何人,她可是万事皆求自个痛快的商月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