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楹的手又仿若被烫到一般收回身前。
戚贵妃定是故意提起婆母,其中定也有些甚么猫腻。
她不懂宫中规矩,要说安慰,还是归家再说。
熟料薛瞻早已窥见她的动作,见她复又收回手,是在裴宿打翻酒盏之后,不由掀眸瞥去一眼。
却窥见一双桃花目遥望他与商月楹。
宁绪之穿一袭月白云纹圆领袍,端着酒盏轻晃,视线与薛瞻在半空对上,只觉薛瞻眼眉的敌意与警告来得莫名,瞧一眼许久未曾见过的商月楹,眸色轻颤,却也忍着旁的情绪,邀敬薛瞻一杯。
再窥一眼夫妻二人身上的同色衣裳,只觉刺目,遂不再瞧。
满殿皆知薛瞻的母亲早逝,有些心思敏感的官员不动声色在戚贵妃与薛瞻之间扫量。
更甚说有些官员,将视线落去了薛江流身上。
戚贵妃寥寥数语,便将自己与薛瞻母亲关系尚可的消息公之于众。
这是戚贵妃随口提的,还是有意为之?
要晓得,薛瞻至今未明确投靠哪个皇子。
虽说他如今看似中立,可,谁又能料见往后的事呢?
好在此等敏感气氛只维持不过一瞬,戚贵妃又仿若没事人一般宴请官眷饮酒。
推杯换盏,酒酣耳热,景佑帝称有些乏了,索性摆摆手,叫二皇子赵郢好好招待。
帝王欲歇息,皇后与戚贵妃忙一前一后搀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