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都督沉着脸寻了过来。
春桃心内发怵,乌溜溜两个圆眼轱辘一转,忙伏腰轻礼,而后启声道:“都督,夫人今日吃了不少酒呢,侯夫人讲那酒后劲大,奴婢觉着,夫人许是有些难受,夫人方才交代过,叫奴婢与秋雨不准进去伺候,可”
她忧了眼眉,往那头眺望,“奴婢担心夫人独自在里面不方便,都督”
秋雨忙跟着点头,“是啊,都督,况且夫人今日在侯府可是受了气呢,想必正难受着。”
“受气?”薛瞻敏锐攥住字眼,重复一遍,“她受了谁的气?”
春桃下意识要答,被秋雨扯了腰后的半截衣裳。
秋雨抿抿唇,思衬稍刻,答道:“妈妈讲,夫妻之间最好莫留隔夜仇啊怨的,都督何不自己去问问。”
春桃忙瞪圆一双眼瞧她,那眼神仿若在讲,夫人回来将门栓了,都督如何进去?莫非爬窗?
想是她猜中,薛瞻立在原地不过一瞬,当即拐廊而去,身形一闪绕去了寝屋后头。
春桃:“”
这厢,商月楹晓得是薛瞻追了过来,她偏不愿见他,她锁了门,料想他亦不敢撞门闯进来,揉揉酸胀的眼,自顾拉开八宝柜,取了寝衣往浴房去。
先洗罢一身酒气再说。
浸过热水的身子愈发红,取了皂豆的泡沫在身上打圈,商月楹垂眼一扫量,暗暗咋舌,才晓得章兰君并未夸大,这李子酒当真后劲有些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