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往往不用讲得太明白,白承微不甚在意摆摆手,“侯夫人放心罢。”
章兰君方暗暗松一口气,眼波流转,换了副脸皮捉起她的手,“好,好,今日晚了,恕我招待不周,改日请了泠仙楼的厨子来侯府,我定要再与你推杯换盏痛快一回!”
拉扯到了侯府门口,门房垂着脑袋过来回禀,说是裴侍郎下了值,正侯在偏门等白承微。
言语甫一停,车轴声辗转响起,裴家的马车方停稳,便有道身影挑帘跃下,三两步凑了过来,俯身作揖,“永宁侯夫人。”
商月楹立在廊柱旁,借了廊柱遮掩去瞧白承微的夫婿裴宿,见他虽长得俊,体态却说有些圆润,不免笑一笑。
与白承微初见那日,她便听玉屏提过几嘴。
讲是这裴宿原先亦是芝兰玉树般的才子,乃白父的得意门生,一来二去与白承微渐生情意,跻身工部不过两载,就迫不及待迎娶了白承微入门。
工部琐碎之事颇多,当值一日未免劳累,白承微偏又爱张罗坊市小食,寻常吃的玩意在油里滚几圈,裹些粉面,再炸得酥脆金黄,如此反复,倒叫这裴宿益发圆润。
那厢,章兰君回了半礼,笑吟吟开腔:“都讲小裴大人爱妻,正好,今日都吃了些酒,有小裴大人来接,自是最稳妥的。”
裴宿不与她多寒暄,只含笑点点下颌,忙朝白承微摆摆手,“夫人,回家了!”
裴家的马车在沉默中驶离银口巷,章兰君目光遥送至瞧不见马车的影,方回首冲商月楹道:“月楹,二婶瞧你是套了马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