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说,薛玉立时明白过来,“都听见了是罢?”
商月楹:“听见了又如何,没听见又如何,你编排我,我掀你一杯茶,只是轻的。”
要说换作旁人,这会便该将此事揭过,偏薛玉是个炮仗,她扫量一眼碎得四分五裂的杯盏,冷笑一声:“倒没天理,这是我家!在我家,我还能叫你给欺负了?”
那章令姝与宁仪然忙出来打圆场,拉了薛玉往一旁去,却说这薛玉力气忽然大得厉害,三两下挣开来,“别拽我!好个都督夫人!仗了我堂兄的势就敢如此!”
商月楹只淡淡乜她一眼,拂裙坐下,侧头唤人:“元澄——”
元澄忙绕了月亮门过来,但因有旁的女子,只稍稍靠近一些,垂首等着吩咐。
“去,侯府你也熟悉,寻两个桶,打满水提来!”商月楹单手托腮,朝他递去眼色。
薛玉立时拧眉,“你有什么歪主意!”
商月楹面无表情回首,“替你们三人洗洗嘴。”
其实她起初只打算先吓吓这三个嘴上不把关的妹妹,熟料元澄歪曲她的意思,又与她一道听了那些编排的话,当了真,还真片刻就打了两桶水来。
宁仪然与章令姝瞧他这宽肩粗胳膊的模样,唯恐商月楹吩咐他按了二人的脑袋往桶里去,当即紧抿着唇,强撑道:“商、商姐姐,你不许罚我!”
章令姝脸色有些发白,又有些恼,见了元澄又怕,一紧张连嫂嫂也不喊了。
只薛玉还犟在原地,她瞪一眼元澄,旋身冲商月楹嚷道:“你敢!你今日敢欺负我,你看我怎么在堂兄、堂伯那告你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