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瞻瞧不出神色变化,只含笑应下,旋身随商恒之离去。
商月楹歪着脑袋靠向秦意的肩,倦怠如一只犯懒的猫儿,“阿娘,许久没与您一起午憩了,檀娘亦好想您”
“你呀——”秦意爱怜瞧她可爱亲昵的表情,软了心神,拐步与她往揽月阁去,“都嫁人了,怎的还与闺阁女儿一般?”
商月楹稍稍眯眼,唇边笑容却绽开几许,“与嫁不嫁人没什么关系,我可以是任何身份,但却永远会是娘的女儿。”
她与秦意说话时的声线涓涓,似与往常一般,听者却多了份心思,叫秦意咀嚼出几丝怪异来。
秦意暂未吭声,只揽她的肩往廊下不紧不慢走,直至进了揽月阁,打帘进了寝屋,与商月楹一同躺在香榻上,秦意方叠起一条胳膊撑在鬓边,试探问出盘踞在心内的问题。
“檀娘,你与阿娘说,”她将一把嗓放得很柔很低,“你与薛瞻,是不是至今,未曾圆房?”
商月楹原有些睡意,懒散将双眼阖着,听得这话,倏然打眼望去,眼眉似羞似怯,但更多的是躲闪,“阿娘,我”
见她这模样,秦意已心知肚明,那双翦水秋瞳眨了几下,未逼问,只道:“你刚嫁过去第二日,我外出置办东西,便听了几句传言,原以为你二人感情好,后来回门,你却是有些躲他,我心里便有了数。”
秦意如幼时哄眠那般轻抚她的肩背,没忍住问:“檀娘,你二人虽是陛下赐婚,但,你如今觉得他如何?”
“你喜不喜欢薛瞻?”
她与商恒之亦从年少夫妻走过来,虽也在嫁娶前未曾见过几面,却也胜过这世间多数夫妻,至少,商恒之对她事事顺从,百般呵护,她从未生过和离之心。